「中日關係緩和回暖」或言之尚早

　　「安倍經濟學」已經走到窮途末路，安倍政府急需提振經濟來保住執政地位。中國作為日本最大的貿易夥伴，無疑將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9月23日至24日，中日兩國政府有關部門在中國青島市舉行了海洋事務高級別磋商，雙方就東海有關問題及海上合作交換意見，並原則同意重新啟動中日防務部門海上聯絡機制磋商。

　　此舉引發不少外媒關注，美國《華爾街日報》9月24日刊文，從「中日恢復海洋磋商」聯想到「日中首腦會談」，並認為兩國關係出現「明顯緩和」。而日本媒體似乎也感覺到了「不一樣的空氣」。日本《朝日新聞》9月27日以「日中關係到了首腦會談的時候」為題刊發社論，認為日中關係正在緩和，兩國應該儘早結束首腦不見面的異常狀態。

　　2012年9月，由於日本民主黨野田佳彥政權對釣魚島實現所謂的「國有化」，導致中日關係跌入1972年邦交正常化以來的最低點。其後，自民黨重新執政，安倍晉三梅開二度出任首相，對華政策實行「硬碰硬」，中日關係仍處僵局、政府高層交流更是停滯。在這種背景下，無論是此次中日海洋事務高級別磋商，還是不久前中日外長在國際會議場合的非正式會晤，以及日本經企界高端訪華團，都是在釋放著一種積極信號。但即便如此，這與中日關係的真正改善還相距甚遠，不應做過於樂觀的解讀。

　　應該看到，從這次海洋磋商的層級來看，主要限於司局級，而且會談主要領域限定在防止擦槍走火等緊急事態上。而日中經濟協會訪華團的「修橋鋪路」之旅，主要是為安倍政府充當說客，表現日本經企界的「積極態度」。至於中日外長在紐約舉行的會談，並沒有就首腦會談達成一致。而且，即使中日實現了首腦見面，也是象徵意義大於實質內容。善於作秀的日本，如果不拿出實實在在的改善關係舉措來，很難獲得中國方面的信任。

　　9月3日，安倍進行了第二次執政以來的首次內閣改組。包括安倍本人在內，19名新內閣成員中，有15名來自日本最大右翼組織「日本會議」。該組織與 「神道政治聯盟」等其他主要右翼團體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對當前日本政治右傾化起著「孵化器」作用。這樣一個內閣，能對中國有多少友好的舉動，實在令人懷疑。而且，安倍第二次執政以來在全球上竄下跳，推行所謂的「俯瞰地球儀外交」。無論是首訪越南等東盟國家，還是最近邀請印度新總理莫迪訪日，在防務和經貿方面圍堵中國，都是日本與他國合作的重點。

　　而日本之所以此時表現出種種「誠意」，主要是因為今年二季度的日本經濟出現自「3·11大地震」以來最大季度跌幅。日本內閣府8月13日公布的數據顯示，實際國內生產總值環比下降1.7%，按年率計算下降6.8%，完全逆轉了第一季度6.1%的增勢。「安倍經濟學」已經走到窮途末路，安倍政府急需提振經濟來保住執政地位。中國作為日本最大的貿易夥伴，無疑將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但是，日本想一邊撈好處一邊搞圍堵，肯定是行不通的。《日本經濟新聞》9月25日的消息就稱，日中經濟協會訪華團希望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國務院總理李克強會談，但這個願望沒能實現。因考慮到目前對華出口和投資陷入停滯狀況，日本方面在會談中表示「日中政治關係對經濟關係產生了很大影響，對此深感憂慮」。中國國務院副總理汪洋則明確表示，要實現首腦會談，希望日方能在領土問題和歷史認識方面表現出應有的誠意。

　　筆者看來，中日關係今後或將進入一個更加務實的階段。若日本政府設置的重重障礙不加以拆除，兩國高層的峰會始終很難實際有效地舉行。但兩國間具體事務、特別是危機管控方面的磋商，有望如期、多次解決。只有重新構築中日關係政治互信的基礎，兩國關係才會出現根本性的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