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綠丫間,陽光的精靈在跳舞的時候,我知道若一定會喜歡。若是一個想法簡單的女子,喜歡即喜歡,能在陽光的間隙間起舞的人,宛若穿過綠丫撲面而來的光圈,散發著古樸而自然的氣息。真的,當叫來若看古樹上的綠苔時,她臉上的神采奕奕,亦彷彿含著清水拂面的精靈,看她這樣喜歡,我趕快拿出收起的相片,拍下了恍然間的綠針。雨依然還在零星的散落著,相機很貴重,拍完這景,我馬上收起,亦不後悔。
常常覺得若是這樣一個女子,和自己有些相像,我們都喜歡到處搜尋著美食,逛吃一頓;都喜歡逛逛街,買些不經意卻愛不釋手的小東西,有時輕打一個手勢,她會會意一笑,馬上領會。可她卻像是常常有做不完的事,常常有煩惱不完的問題,這時,我會凝神細聽,看著她小皺雙眉,一段又一段的講給我聽她的覺得憤憤不平的事,捏拿不下的猶豫,然後不用說什麼,她已經像是什麼都沒有一樣,又討論起哪裡有剛發現的美食來,唉,拿她沒有辦法。
這個五一,原本是輕鬆的日子,一號一早打電話給她,她卻告訴我還在加班,天,五一?
我有些憤怒的向她叫到:忙什麼,開工再忙好不好?
她倒好,溫溫的告訴我,在忙著加工資的事,她說:全單位那麼多人的信息,要一個個核對,怕是錯了影響到別人的工資。她說她已經來回核對了三遍了,還好的是,幫不少人找回了工齡,她心裡高興。而她自己,卻是加工資加得最少的一個,因為原來她多年優秀,基數高,這回反而加得少。聽得我倒吸回涼氣,好吧,這樣一個傻女子,這一加班,不用看,知道她臉色一定是又青又疲憊。
五月三號,莽山一行終於如願以償。開車而行,近六個小時,穿過南嶺公園,最近的接觸到一片原始的森林。來到莽山,若如同回了家鄉一樣,一掃剛來時疲憊的神情,反而成了我們中最活躍的一個。
莽山美,美在它的原始自然,清新而充滿靈氣。一路上,古樹參天,森林的氣息撞面醒神,雨點綴了山的靈氣。近處,是蕨綠鐮刀般的排兵布陣,有著勃勃生機,遠處,雲霧繚繞,仙氣不知從山裡的哪個窩窩裡升騰起來,山尖冒著霧氣的若隱若現,山澗里,淌著嘩啦啦的溪水,沖墜著兩岸林密的叢木,山峰高低錯落有致,有時,一個不經意見,山谷里的小山峰上居然頂著樹影婆娑的一棵松樹,雲霧的輕繞,雨水的輕臨,它像是有了靈氣一樣,在山風中破雲而立,我們一直繞著山谷走,山谷中有一直立的將軍石,像是從容不迫地指揮他的千軍萬馬,它的側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瀑布,長短不一,形狀各異。水涌動著,讓山有了生命。
若的美,美在她的簡單無畏,在她的世界,並不懂得爾虞我詐,因為沒有受過苦,她以她的優越感一直無知無畏地走著,無知者無畏,無欲者剛強,若不會想著別人心裡的轉過幾道彎的話其實有著明顯的用意,她只是想著,這個人看上去不錯,挺好的;那個人能對兒子這樣好,應該是個稱職的爸爸,卻無法理解潮汕男人的大男子主義,甚至從不拿家用回來的事情。若常常說與我聽的事,看起來是那麼簡單,她卻有著她的煩惱:她說她常常在想,自己所做的事到底有否價值,她問我她的價值觀是否出了問題,那些如此簡單的事,沒有什麼難度的事,真得值得她一個重點大學的本科生去做嗎?她也會問我:為什麼她像是沒了自我一樣,總是默默的服從?看著她,我常常無言以對。我常想,莽山就是她的家吧,一個讓她覺得無拘無束的地方,更適合她。
若常說起她的夢,她說,她常常夢見自己坐在一個堆滿積雪的小山上,靜靜看著前面純凈的雪壓在林立的樹枝上,沒有腳印,只是一片的靜白,厚厚的雪蓋在春芽尖上,而時間靜止。瞬間,有風聲隨蕭而過,悚然穿過記憶的空白,振落的雪花四起,驚醒。她說的時候,會有淚落。若許,那就是她心靈寧靜的地方吧。握握她的手,拍拍她的肩膀,我說,以後有機會,我把那雪景拍下來。她笑了,反說我傻。她說她小的時候,暗戀過一個男孩子,因為男孩子像三浦友和,她常常透過窗戶望向外面,男孩子在打羽毛球,打得瀟灑,當然不會知道有這樣一個痴心的小女孩在關注著。若還說,一次大雪,她看到他沒有帶傘跑在學校的操場上,她連忙拿了兩把傘追了出去,可明明接近了他,卻沒有勇氣把傘給他,只是靜靜看著他從身邊走過,呆立在雪中注視跑遠的背影,雪再次蓋住了地上的一切,沒有了來去的印跡。若說的時候,臉上帶著淡淡而無畏的笑,說因此喜歡看雪,看雪上沒有腳印的凈白。
是,雪蓋之下,沒有了來時的路,但若依然寧靜,像是回歸於天籟中的雪花,無畏 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