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裔非法移民後代棄商從文 變身主播談論虛假新聞

京港台:2019-10-25 05:54| 來源:穀雨計劃 | 評論( 1 )  | 我來說幾句

華裔非法移民後代棄商從文 變身主播談論虛假新聞

來源:倍可親(backchina.com)

  

  在美國,做新聞並非亞裔子女的主流職業選擇。在做新聞之前,MSNBC華裔主播呂勇詩(Richard Lui)讀了商學院,在花旗銀行和美世諮詢工作過。後來,他和同伴一起創立了一家金融科技公司,然後成功地賣掉了公司。「如果我現在可以做世界上的任何事情,我想做什麼呢?」呂勇詩自問。他想到了新聞。在三十歲的中段,人生已經取得一些成就的時候,呂勇詩決定打破自我,重新開始。用他的話來說,他不再「自我審查」了。

  在呂勇詩加入新加坡CNA(Channel News Asia)時,正是東亞、東南亞歷史上的多事之秋。印尼和馬來西亞的政權更迭、印度洋海嘯、非典、中國加入世貿組織談判、朝鮮局勢,呂勇詩認為是在亞洲的這段工作經歷加深了他對國際新聞的興趣和敏感度。兩年後,他轉到了CNN(Cable News Network)國際頻道,成了第一位亞裔全國新聞主播。此後,他來到MSNBC,主持早間新聞。他以沉穩、充滿能量的主播風格為人稱道。如今,呂勇詩每年都會去亞洲兩次,今年六月他就受武漢大學新聞學院邀請,分享了對於日益嚴峻的虛假新聞問題的看法。

  我問呂勇詩,他的事迹會不會激勵更多亞裔進入新聞業,他說這是他的希望。在開始採訪之前,我們房間外的一台電視上正無聲地播放著美國首位華裔總統競選人楊安澤(Andrew Yang)接受採訪的片斷。「這是件大事情,對吧?」呂勇詩對我使了個眼色。時代在改變,華裔在美國的職業選擇、社會參與都在改變。而他們,當然也正在參與改變美國的歷史。

  個人史:當時我父親快五十歲了,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他不姓呂

  穀雨:

  你可以談談你的家庭背景嗎?

  呂勇詩:

  我母親出生在廣東,她的家人住在廣州市中心的主街,在她兩歲的時候她的父親帶著家人移民到了美國。他們當時住在紐約,生活相對來說還不錯。我還有一張她兩歲時的照片。

  我父親出生在舊金山的唐人街,他是在家裡出生的。他的父母也是廣東人,來自廣州北部一個比較貧窮的村子,離廣州大約一小時到一個半小時車程。我上次去中國時,因為簽證的原因去不了那裡,所以我留在了廣州。我去找了我母親家的老房子。不過房子被拆了,當時他們正在房子的舊址上蓋一棟大樓。

  穀雨:

  因為你母親家的房子是在市中心。

  呂勇詩:

  是的,到處都在建新樓。如你所知,廣州城還是有許多舊的店鋪,它們仍然和新的建築並立。但我母親家的房子剛好被拆了。有兩名中山大學的學生在幫我問,他們會在街上敲開別人家的門。他們會說,嗨,這是理查德,他是一名美國記者,他在試圖尋找自己的根源。

  穀雨:

  你是什麼時候去的呢?

  呂勇詩:

  大概是一年前。然後我決定停下來。我想等一等,等到我有更多的時間、可以專註地去做這件事的時候再去做。因為這件事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穀雨:

  你是在哪裡長大的?

  呂勇詩:

  我童年四分之三的時間是在舊金山度過的,剩下的四分之一在洛杉磯。

  穀雨:

  作為一名華裔小孩,你童年有什麼印象特別深刻的記憶嗎?

  呂勇詩:

  我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我祖母去世的時候。我的祖父母是在1882年「排華法案」頒布之後非法來到美國的。因為「排華法案」,中國人被禁止來到美國,所以我的祖父買了一個假身份。這些擁有假身份的人又叫「檔案子女」(paper sons)。它的起因是1906年的舊金山大地震,大地震引發火災,把市政廳里的所有檔案都燒毀了。所以當時的市政府提出,每個人都可以給最多六個子女辦理身份,將他們的名字重新入檔。於是當時所有中國人都說他們有六個子女,即便沒有,他們也會把這些身份賣給在中國的人。所以我本來的姓是「王」,「呂」是一個假姓。

  我的祖母是個特別的女士。首先她身材高大,有六英尺高(即1米82)。她還有13個孩子。我從未見過我的祖父,因為他去世的時候很年輕,五十三四歲 。我記得她去世的時候。你知道中式的葬禮是先舉辦葬禮,墓碑做好之後再回來燒錢和食物供品給死者。所以墓碑做好的時候我們又回去了。那天我們看著墓碑,發現上面刻的是「王」,W-o-n-g。當時我大概是十三四歲。我看著我父親,問道,爸爸,我們姓呂,墓碑上為什麼寫的是「王」?我們難道是買了一個便宜的二手墓碑嗎?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我父親也不知道。

  所以他跑去問了他的大姐。我父親在13個兄弟姐妹中排行老八。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在子女這麼多的時候,只有老大和老二是知道情況的,因為他們會和母親直接交談,然後照看所有的孩子。於是我父親從他大姐那裡知道了「檔案子女」的故事。當時我父親快50歲了,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他原來不姓呂。他之前一直都不知道。

  穀雨:

  他當時一定覺得非常震驚吧?

  呂勇詩:

  是的。當時我們家裡人在商量,現在該怎麼辦呢?我們要改姓嗎?但他們最後決定還是不改了,這樣會讓事情簡單一點。

  我的祖母一直很害怕別人會發現(他們是非法移民),所以即便政府在1960年代說你們可以站出來說明自己的身份時,她也不敢說。她誰都沒有告訴。我現在經常會講述這個故事,因為這是我的移民故事,而美國這個國家是建立在移民的基礎上的。

  穀雨:

  你必須珍惜自己的故事。

  呂勇詩:

  是的。你必須「擁有」它,因為它是你所擁有的一切。

  在美國,我的父母永遠不會拒絕自己的根源與文化。他們在做他們自己。他們從不會拒絕孝順的傳統、去墓地的傳統。他們的行為與那些非華裔非常不同。每年我們至少會帶著供品去墓地四次,我們全家人都會去。我們不會說,這很奇怪。你知道,對大多數人來說,死亡是一件非常負面的事,但在我的家庭文化中,雖然它不是一件快樂的事,但它是一家人可以聚在一起的時光。

  之前我說過,我父親那一邊兄弟姐妹很多,我覺得是他的家庭教會了我家意味著什麼。他的家人總是會想辦法聚在一起。因為我有12個叔叔阿姨,還有大量的表兄弟,我們每年都會有大型的聚會。我們會有大約90個人一起聚餐!我們會吃飯,互相交談,這非常美好。

  進入新聞業:假如我可以做世界上的任何事,我選擇新聞

  穀雨:

  你為什麼會決定進入新聞行業?你在密歇根大學讀的是工商管理,後來進入了商業界並工作多年。

  呂勇詩:

  是的,我在商業界工作了十五年。

  穀雨:

  你的家人支持你進入新聞業嗎?

  呂勇詩:

  我的父母一直都很支持我。我是第三個孩子,我們兄弟姐妹四個,我排第三。在華裔家庭,老大和老二要去做那些難的事情。

  我一直很喜歡新聞,我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你知道有時候你會喜歡什麼東西,卻不知道它是怎麼回事。但當你回顧你的歷史的時候,你會說,哦,我明白我為什麼會喜歡這個了。對我來說,它始於我的高中。我們會熬夜編報紙,在早上六點,我們會繼續寫稿、編輯、排版,最後去列印中心把報紙一份份列印出來。我們會把它塞到每個人的門縫底下,就像真的報紙一樣。我們把它叫做《每日號角》。

  我不知道我們為什麼會決定這樣做,但我們就是去做了。我們堅持了兩年。我認為那是一個開始。後來,上大學時,我在學校的廣播電台當了一名廣播記者。那是十年之後的事了,因為高中畢業后我工作了五年才去上大學,這在當時非常不典型。在大學畢業之後,我去了公司工作。在讀完MBA之後我去了花旗銀行。之後我和三個合伙人創建了一家金融科技公司,後來我們把公司賣掉了。之後,我就想,假如我可以去做世界上的任何事情,我想做什麼呢?我說我回去做新聞吧。為什麼不呢?讓我們去做吧。

  你知道,你的大腦有時會讓你有一些特定的想法,卻不允許你有另一些想法。因為一些先決條件,你會自我審查。我們會想:我不打算這樣做、我永遠不會這樣做、我的父母不喜歡我這麼做、我賺不了錢、我沒受過任何訓練。而在我把金融科技公司賣掉以後,那些限制我大腦的東西一下子都離開了。我不再自我審查。我在新加坡的CNA工作了兩年。然後我找到了一名經紀人,轉到了CNN,五年後我又轉到了MSNBC。現在是我在MSNBC的第十年。

  穀雨:

  你為什麼會選擇去新加坡?

  呂勇詩:

  我當時在新加坡為花旗銀行工作,我在那裡認識很多人,所以留在那裡是有道理的。而且亞洲新聞頻道會在20多個國家播出。它是英文的,它有一種風格和外觀,是讓西方人——比如北美的經紀人很舒服的。我知道它對於我來說不僅是學習的好地方,而且我會獲得好的錄像帶。因為你知道,在電視新聞行業,錄像帶就是你的簡歷。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我認為它是一個很好的選擇,而且他們非常友好地接納了我。

  穀雨:

  剛開始播新聞的時候你會緊張嗎?

  呂勇詩:

  我不覺得緊張。因為我當時年紀不輕了,我已經30多歲了。我已經經歷過了人生中的幾個主要階段。當我決定進入新聞行業時,一方面我充滿激情、無比興奮,還是那種眼睛炯炯有神的年輕人,但另一方面,我已經有很多工作經驗了。我上了一所優秀的商學院,並為花旗銀行、美世諮詢這樣優秀的公司工作過,後來又在科技公司工作。所以我有相當廣泛的經驗,你知道,經驗能讓人不至於是盲人摸象。

  穀雨:

  你在新加坡的時候,亞洲發生了許多重大的歷史事件,那是一個很令人興奮的時期吧?

  呂勇詩:

  我一直很喜歡國際新聞和國際政策,這可能是因為我是在冷戰期間的加利福尼亞長大的。你必須明白,世界不僅僅是美國,還有其他國家的其他人。

  當我在亞洲的時候,發生了許多重大的事情:許多重要的選舉、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的談判、朝鮮局勢、全球恐怖主義的初步跡象……所有這些事情都發生在同一個時空。我知道它們不僅對全世界具有歷史重要性,我也明白,這些故事與我們今天講述的故事有許多關聯。

  穀雨:

  美國亞裔的身份會幫助你更好地理解一些國際新聞嗎?

  呂勇詩:

  有時候我發現,在美國人們談論亞洲的方式太簡單了。但是如果你理解移民,那麼你可能就會理解美國多數亞裔所擁有的跨國經驗。他們處於兩者之間,既是在這裡,又是在那裡。就像我對中國有一定的了解。為什麼?因為我有中國血統。但我是一個勸解人嗎?或者我有某些政治觀點嗎?不是的。作為華裔美國人,我首先是一個美國人,但我確實(會比普通美國人)更理解中國。

  穀雨:

  你播新聞的聲音非常低沉,掌控感很好。你特意學過怎麼發聲嗎?

  呂勇詩:

  我是到了CNN以後才懂得該如何運用我的聲音的,來到MSNBC以後又學到了更多。所以對你問題的回答是,不是的,我沒有訓練過。我花了大約15年的時間來理解如何使用聲音這個樂器,包括音量、音調、共鳴、韻律、聲音表情。因為你想表達的方式可能會有所不同。我發現理解如何運用聲音非常令人興奮,我也是在過去的五年裡才學到了很多關於聲音的知識。很多人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我認為,對於新聞主播——不管是電視還是廣播新聞——來說,聲音是心靈的窗戶。

  穀雨:

  但大部分人對於聲音其實是忽視的。

  呂勇詩:

  是的,一點沒錯。在電視新聞中,很多人會特別關注外觀。他們會關心,我應該把手抬起來還是放下來?我應該笑嗎?我應該化多少妝?我的頭髮看起來怎麼樣?你知道,當我去給別人上關於電視廣播新聞的課時,我總是從寫作開始說起,然後是聲音。我不會講太多其他的。因為一旦你掌握了前兩點,你的手的動作,你看起來的樣子,以及其他一切都會水到渠成。因為如果你可以在聲音里保持誠實,那麼其他的一切都會很好。

  穀雨:

  在運用聲音上有什麼技巧可以分享嗎?怎樣可以獲得更好的掌控感?

  呂勇詩:

  我認為最重要的是理解「沙箱」。你知道沙箱是什麼嗎?它是一個孩子玩耍的地方,通常是10英尺(3.048米)長、10英尺寬,裡面裝滿了沙子。孩子們小時候喜歡在裡面玩沙子,他們可以帶一個小桶進去,然後用沙子來做各種東西。就技巧而言,我認為最重要的事情是知道你所擁有的沙箱是什麼,知道極限在哪裡。我們經常會讓聲音呆在安全的地方,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我們從來沒有到過沙箱的邊緣,從來沒有從這一邊走到另一邊。但是你必須知道這些邊緣在哪裡,才可以將自己拉回來。你必須知道你能走多遠。大多數人都不知道整個沙箱是什麼樣子的。所以這是我要分享的首要技巧:了解你表達的全部範圍是什麼。悲傷,快樂,音量,所有這一切。

  關於虛假新聞:人們不再像從前那樣努力去獲取信息了

  穀雨:

  你在武漢大學的一個講座談到了今天新聞行業的一個重要問題:虛假新聞。首先,虛假新聞是一個新事物嗎?

  呂勇詩:

  不是。

  穀雨:

  為什麼它在近年來越來越泛濫,並成了一個重大問題?

  呂勇詩:

  有很多原因。在談論這個問題的時候我通常會從八個層面來談,今天我們可以講一些。

  首先,我們生活在一個「內容麻木」的時代。有很多內容可供我們消費,然而,作為消費者,我們很難知道什麼是真實的,什麼不是。

  那麼第二點,作為消費者,我們沒有花時間去審視一個內容,並確定它是否值得去消費。我們會花一到三個星期的時間來決定去買一台什麼樣的手機,但對於要看的內容,我們不會花費任何時間。在過去,你不必那樣做,因為當人們說他們做的是新聞時,它就是新聞。現在當有人說他做的是新聞時,它並不一定是新聞。所以第二個原因是我們不是好的消費者。

  從前,至少在美國,學校會教育學生如何消費內容。你去上圖書館課程,圖書管理員會教你怎麼查找信息,他們會告訴你該怎麼翻閱資料,為論文收集信息。但我們沒有關於數字內容的圖書館課程。這是第三點。

  第四個條件,是我們今天身處的具有前所未有的連接性的數字環境。這些數字平台的責任是什麼?矽谷的文化是,無論什麼內容通過我們的平台傳播,我們都不會看,我們的任務就是讓它通過。我們幫助人和人相互對話,但我們不打算在中間承擔任何責任。這就是矽谷的文化,它們不想干預別人的事務。主流觀點最初認為這是好事,但這種觀點在發生變化。

  穀雨:

  如你所說,目前為止大的網路平台對平台上流動的信息基本採取中立的態度,但是現在越來越多的聲音認為它們應該加強管制。與此同時,也有人認為管制會侵害言論自由。你怎麼看這個問題?

  呂勇詩:

  我認為每個公司可以有不同的做法。我不是專家,不過我認為,作為內容消費者,如果我移動滑鼠就可以看到一個內容的完整歷史記錄,這就太棒了。這個內容是誰開始發布的?它的傳播路徑是什麼?這是在矽谷正在討論的一個想法。另一個方法是,一些公司實際上會把可能有問題的內容標出來。

  我們是否會看到因為科技公司參與,言論自由會受到傷害?我們目前還沒有看到。它是一種極端性的可能嗎?我想是的。這些公司可以自我管制嗎?它們說我們可以把自己管理得很好。美國的其他所有行業都受到政府的某種監督,有的多一些,有些少一些,但現在對這些公司的管制幾乎為零。本周一個引起討論的議題是,大型科技公司是否需要被打散?我不知道。讓我們拭目以待。

  穀雨:

  個人也需要對怎樣更好地區分真正的新聞和虛假新聞承擔更多責任嗎?

  呂勇詩:

  絕對的。你需要全部承擔嗎?不,不是的。你需要承擔一些嗎?是的。但是多少?是50%嗎?是70%嗎?或是30%?我不知道答案。但你一定需要承擔一些責任。

  穀雨:

  他們應該怎麼做?像你之前說的,過去學校會教你一些怎樣從傳統渠道獲取信息的方法。但在今天這樣一個信息過載的時代,人們怎樣獲得更優質的信息?

  呂勇詩:

  在過去,我們不得不努力獲取信息。不像今天,你點擊一下滑鼠就可以得到它了。在過去,你得去圖書館,你得找到這本書、那本書、再下一本書。你得從一個地方走到另一個地方。我認為人的天性是,當我們需要努力才能得到一個東西時,我們往往會更多地思考它。所以我剛剛已經給出的一個提示是,花費相同的時間,選擇一部手機和選擇你的五個頂級新聞來源,你願意把時間花在什麼上面?你願意花一個星期這樣做嗎?

  去花時間找到你的五大新聞來源,讓我們從這一點開始吧。如果你需要去上一門課,那就去上課。如果你關心真相,非常簡單,這就是你需要做的事情。世界上的大多數人都被教導過應該如何找到好的信息,但這需要花費時間和精力。現在的問題是信息的獲取變得如此簡單,以至於我們不再像從前那樣付出努力,不再那麼小心謹慎了。

  穀雨:

  你認為記者應該有自己的政治觀點嗎?

  呂勇詩:

  每個記者都是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觀點。但是,在我們工作時,我們要儘力做一名優秀的記者,而優秀的記者的意思是,提供背景、保持公正、追求真理。這就是我每天都嘗試去做的事。

  當然我有自己的觀點。它是否會幫助我播報新聞?是的。我會發表觀點嗎?有時候會。不過,我的首要目標是做一名優秀的記者,發表觀點不是它的主要內容。你知道,在美國我們有社論專欄,大部分寫社論的人都是那些做了幾十年來記者的人,因為他們已經看了並報道了這麼多新聞,所以他們的意見可能很重要。我偶爾也會給報紙寫專欄,但寫得比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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