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哈佛錄取后他75天騎行4300公里 只為看真實世界

京港台:2019-7-18 02:53| 來源:快樂的阿駝 | 評論( 6 )  | 我來說幾句

被哈佛錄取后他75天騎行4300公里 只為看真實世界

來源:倍可親(backchina.com)

  17、18歲少年眼中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

  讀書、考試、旅行、遊戲……或是對著天空發獃。

  

  而我們今天故事的主人公Jerry,卻在17、18歲的年紀做了兩個聽上去近乎瘋狂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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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年,也就是Jerry高二升高三的時候,他離開生活了17年的成都二環路邊上的家,離開讀了5年的神仙學校成都外國語學校,來到波黑UWC,一個離難民營最近的學校,一個被戰爭撕裂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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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已經手握哈佛、哥大、斯坦福等多所美國頂尖大學錄取的Jerry沒有去海邊旅行,或是在投行實習,而是發起一趟畢業騎行,從土耳其一路騎回中國,全程4000多公里,共計75天。

  至於選擇背後的原因,Jerry的回答簡單到不能再簡單:我想了解世界真實的樣子。

  「希望在年輕還可以嘗試的時候,深入探索一個複雜的地區,真正了解一個被戰爭撕裂的國家,因為未來可能不再有這樣的機會。」Jerry告訴筆者。

  

  ▲Jerry(右三)和UWC學生

  那麼,在用腳步丈量世界,用眼睛觀察生活之後,Jerry又有什麼樣的新發現呢?看完Jerry的故事,不知道您又有什麼啟發呢?

  

  01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更真實

  「我們與世界的距離,

  差的只是一個人的故事」

  Jerry同學給我們分享了四個小故事,一切都要從發生在波黑UWC宿舍里的那一幕說起。

  當我們說到一帶一路、貿易暢通、資金融通的時候,當我們談到伊朗、土庫曼、烏茲別克的時候,我們腦海里浮現的可能是一條微信推文,一次新聞聯播,或是朋友不經意的提起。在Jerry看來,這些符號不能構成世界原本的樣子。

  生活永遠比你想象的更真實。

  「比如去年3、4月份的時候,我們在電視里看到ISIS在敘利亞搶回了一些地盤。一開始,我和往常一樣只把它當作是一個國際新聞而已。直到那天,我的敘利亞室友一整天都沒有講話,一個人躲在角落裡做自己的事情。後來我才知道,他在那天得知自己在敘利亞的朋友被當作人質綁架了。」

  當如此遙遠的,以前只會發生在電視屏幕前的事件,真真切切的發生在Jerry的身邊,在他室友的身上時,這是他和敘利亞這個國家的第一次觸碰。

  

  ▲夕陽下的老城莫斯塔爾,Jerry的學校就在這裡(素材取自公眾號「絲路騎行」)

  第二次如此真實的體驗發生在一輛從匈牙利開往塞爾維亞的火車上。

  「夜晚,凌晨兩點,火車剛剛開過匈牙利的邊境線,40個裹著大黑袍子的人鑽進了火車。一開始,我一臉懵逼的想,這些旅客可真酷啊,大晚上的穿成這個模樣。後來我悄悄撇了眼發現他們Facebook上都是阿拉伯文字,深入聊天之後,我才知道這些是來自巴基斯坦和阿富汗的難民。那天晚上的車廂特別的暖和,我突然意識到,原來這些就是我從學校望過去難民營里生活的人們。」

  正是這一次的火車體驗,當Jerry和難民坐在同一個空間,讓他意識到,自己和世界離的這麼近,自己和難民是無法分離的共同體。

  「對於一些人來說,和平是智者的理想,戰爭才是歷史的主旋律」

  Jerry在自己的公眾號「絲路騎行」中寫下這段話。在17、18歲的年紀,他已經遠比更多同齡人,甚至成年人,對這個世界理解的更透徹。

  

  ▲圖片截自網站DW.com

  於是,Jerry開始和同學們一起組織活動,發起難民籌款,在籌集了5000歐元的資金並用在給難民買鞋子、禦寒的大衣棉被上。後來,Jerry還組織同學們一起去北方的難民營做志願者活動,給大家做午飯、搭廁所、安裝電燈等。

  「突然有一天,一個難民營里的大叔熱情的對我說:Jerry,我們一起吃午飯吧。於是我進了他們家門,我脫掉鞋子,他們視若珍寶的把一份煮的很難吃的雞送到了我面前。那一次,我知道我可能吃了會拉肚子,但看著他們真摯的目光,我突然覺得,這裡就是我的家。」

  

  ▲「整個難民營就像一個巨大的垃圾場」(左),Jerry在幫難民營安裝電線(右)

  真實的世界絕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此處盜高曉松老師金句一用),這是Jerry始終堅信不疑的。而這樣的詩和遠方,或者說人性中美好的閃光點發生過很多次,而最令Jerry印象深刻的兩個故事,一個發生在波黑當地,一個在騎行的過程中。

  

  02這個世界的角落依舊有夢

  「即使身陷戰爭,

  他們依舊願意保有夢想」

  Jerry是在進城準備騎行需要的簽證照片時認識的Hadžić,一開始是為了砍價套近乎,後來Jerry就發現眼前這位四五十歲的平凡大叔其實一點也不簡單。

  

  ▲照相館老闆Hadžić(素材取自公眾號「絲路騎行」)

  照相館是Hadžić父親從1978年就開起來的,是祖傳的技藝,而Hadžić從1986年就在這裡開始工作了,從那時候算起,他已經在照相館里工作了32年了。

  「也就是說,他經歷了92-95年的波斯尼亞內戰(波黑戰爭),好奇心促使我去了解他是否因戰爭而流落他鄉,他是否在最危險的時候也留在了莫斯塔爾?果然,他的回答是肯定的,因為他的夢想就是經營這家照相館。」Jerry說。

  一開始,Jerry也非常不能理解Hadžić的行為,因為大多數有能力的當地人都會選擇出國,去德國、奧地利、挪威等發達國家,那裡有更好的教育資源,有更多的工作和賺錢的機會。

  但Hadžić翻出了他拍攝於1990年代的照片,在這張照片里,Jerry看到老橋是怎麼一點一點被炸毀的,現在車水馬龍的老城曾經是怎樣的斷壁殘垣。

  

  ▲被戰火蹂躪后的城市(素材取自公眾號「絲路騎行」)

  「Jerry,你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的記憶。但你知道嗎?現在很多歷史學家、政治家想要抹除這些記憶,篡改歷史。我的經營這樣一家保存真實的照相館,不僅僅是幫別人拍照片,更多的傳達過去的記憶,是讓人們不要忘記戰爭與歷史,並且希望人們能在銘記歷史,更加批判性的、堅定的走向未來。這是才是我的夢想。」

  這樣的一份理想,讓少年Jerry肅然起敬。

  準備好籤證后,少年Jerry收拾行李,踏上自己的自行車,奔赴遠方。

  「4033公里,是我從學校到家的距離,也是從成都到北京往返2.5次的距離。這次旅行困難重重,我們只有18歲,我們才剛剛高中畢業,我們沒有專業的指導,但我們有很多朋友,我們有UWC這個社區。」Jerry說,也正是在這次旅途中,我們的第四個故事發生了。

  

  ▲Jerry的絲路騎行地圖,從土耳其伊斯坦布爾開始,他沿著絲綢之路,途經喬治亞、亞塞拜然、伊朗、土庫曼、烏茲別克、哈薩克、吉爾吉斯斯坦,最後回到中國。時值七八月,置身於炎熱的沙漠中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因此從伊朗首都德黑蘭到烏茲別克首都塔什乾的旅途Jerry選擇了火車,餘下的全程均是騎行。來自德國、敘利亞和印度的3位UWC同學分段加入,由此組成了世界上最年輕的絲路騎行隊。

  

  03這個世界的溫暖多過於隔閡

  「你以為冷漠的國家,

  卻毫不猶豫的給你幫助」

  封閉、冷漠、有侵略性,這是土庫曼人給外人留下的刻板印象。

  可就是在這樣的一個國家,讓Jerry感受到了人性的溫暖。

  

  ▲土庫曼就算在專業旅行者眼中也不是一個容易親近的國家,圖片截自旅行網站:adventure.com

  這個故事是從一個叫做「沒錢過關」的窘境開始的。

  當你在異國他鄉,全身上下只剩1美元,你又必須要支付14美元的時候該怎麼辦?在土庫曼和伊朗邊境,Jerry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由於騎行同伴需要提前回家,Jerry給了他大部分現金。等要過關時,Jerry全身只剩一美元,而土庫曼的入境稅需要14美元。

  「這個旅行有些麻煩了,怎麼樣我才能過關呢?」

  Jerry心中祈求能遇見一個中國人(用微信、支付寶換美金),可是整整兩天的時間沒有出現一個中國遊客。

  他試著渾水摸魚,假裝自己聽不懂英語,興許出於無奈當地關口就能放行,但他們只是說著「不行不行」。

  回到等待廳,他在包里翻到了30馬克(波黑貨幣,相當於15歐元),心想著Problem solved,他欣喜地走到櫃檯邊將貨幣遞給海關,對方看了整整三分鐘,他們甚至沒見過這種貨幣,沒有聽說過這個國家。

  被困於伊朗和土庫曼的中間,他前進不得後退不能,只能沮喪地待在角落裡。這時候,一位土庫曼大娘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生硬的英語問他發生了什麼事。Jerry比了14的手勢而後再指指空空的褲兜,大娘心領意會,轉過身去和朋友們講了這件事。意外的是,每人不約而同地拿出了錢包,就這樣一美元一美元地給到他。這些錢,儘管只有十四美元,卻飽含情義。即便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彼此的聯繫方式,她們也毫不猶豫地施捨了自己的信任與幫助。

  過境之後,Jerry想要知道大娘們的聯繫方式,卻被她們拒絕。於是他拿出了自己在亞塞拜然和伊朗買的食物,想讓大娘們吃一些,她們卻說,「小夥子,這是你旅行時要吃的食物。Welcome to Turkmenistan.」

  就這樣,熱情的大娘們將Jerry送進了一個他原本以為冷漠的國度。

  

  ▲土庫曼,圖片截自旅行網站:adventure.com

  這樣的困難、窘境,在Jerry的騎行旅途中遇到了許多,可每當困難來臨時,卻總有熱心的陌生人出手相助。

  當炎熱、缺水到頭腦發昏而無法騎行時,會出現一輛拉牛車願意稍這個少年一程,車上的牛糞和稻草混合著四五十度的高溫,卻像是夏日裡的一股涼風,讓人心裡清涼、甘甜;

  當同伴的自行車在異國郵寄中突然消失時,會出現一個在烏茲別克開自行車行的中國大叔,他在那裡等了三年,就希望能給第一個到店的中國人以幫助, 並送給他們一輛嶄新的自行車。

  當飢腸轆轆的少年遭遇自行車爆胎時,村莊的老大爺善意的問了一句,要不要一起吃飯?然後又主動開車去三公裡外的修車行。

  ……

  

  ▲Jerry騎行抵達哈薩克

  「曾經,我做了許多『大』事兒,想法也非常宏大。那時候的我滿腦子想當學生會主席,想做公共演講改變世界,想去採訪名人。如今,最讓我印象深刻的卻是那些人與人之間的小故事,即使語言不通、國籍不同、宗教差異,他們卻願意給予點滴溫暖,出手相助,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我們的騎行可能還在原地踏步。」在完成了4000多公里的絲路騎行后,Jerry在UWC常熟去年舉辦的分享會上說,如今的他要比一年前更成熟,膚色也黝黑了不少。

  後來,筆者問了Jerry一個關於家的問題。

  筆者:你從成都長大,去了波黑,現在又用騎行的方式從波黑回到家。那麼在你的理解中,家到底在哪裡?是成都?是UWC社區?還是整個世界?

  Jerry:一開始是在成都二環路邊上的那個家。有我的家人,我的媽媽,我的狗,我的貓,我的書,我的桌子,那是我的家。

  當我到達UWC之後,家變得更大了,這裡藏著敘利亞的室友,有那些穿著黑袍子的難民,有熱愛。

  用照片記錄歷史的照相館老闆,更有熱情的土庫曼大媽。也正是在與他們互相扶持、互相幫助、互相感恩的旅程中,一步一步的,我們把家走的更遠。

  最後,我發現我的家就是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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